等待水烧开的时间,时清清走出去,又拿出一些瓜子花生,“花生是阿婆种的,非要我带,你尝一尝。”周聿白并不饿,但他还是尝了两颗。品种是那种小的花生,入口有一点甜丝丝的味道。不过吃了两颗,实在是吃不下了。水开了,时清清去给他倒了一杯。周聿白再傻,也分得清他每次来都是同一只杯子,应该是给他专门用的。他接过来,看着冒起的热气。一时间两个人都无话。时清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在,她也不能去干别的事情。如果什么都不说,就会显得更加尴尬。“你如果有事,可以去忙。我喝完这杯水就走。”“我没什么事。”但想了一下,又说,“我洗衣机里还有衣服没晾。。。。。。”“你随意。”洗衣机就在阳台,时清清过去,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去晾。不过看到自己里面两件内衣,她顿了顿,决定没去拿。她突然意识到有人在看她。可屋子里除了周聿白哪还有别人。她转头去看,周聿白捧着杯子正在看她,那是一种光明正大的注视?“。。。。。。怎么了,周先生?”“看你。”时清清心底一震。她站在原地不动。周聿白将杯子放下,径自朝她走过来。时清清手指不自然的蜷缩。阳台这边灯光昏暗,高挺的鼻梁,脸上有一丝暖色。他越靠越近,时清清退无可退。不敢去看他,因为太有蛊惑力。他气质卓绝,那张脸太过优越,实在是挑不出一点瑕疵。“周先生。。。。。。”时清清声音放低,试图阻止他再靠近。“想和你说件事。”周聿白说。“可以。”周聿白张了张嘴,似乎又犹豫了一下。“能抽烟吗?”“。。。。。。可以。”周聿白靠着阳台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衔在嘴里,滑动砂轮。火光亮了亮,将他的脸照的明艳一下,又暗下去。时清清的心脏也跟着起伏。他吸了一口烟,轻缓的呼出烟雾。时清清在旁边安静的等着。她看向前方,没有星星,因为绵绵细雨,一切都是昏暗的雾蒙蒙的。思想是空茫的。“时清清,我可以跟你讨债吗?”他突然说。时清清怔了一下,完全没懂。周聿白换了只手夹着烟,让她远离时清清,然后那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,“当初给你三十万,你欠我的债,我能不能讨回来?”时清清隐有所感。怎么还。当初在酒店房间里,周聿白说的话,她还历历在目。她能给的有限。除了她的肉体。